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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
 
 
豫章城的筑造者灌婴
发表于2019-02-25 16:29:08.0
 

  (一)灌婴筑造豫章城的历史事实

  江西人对两千多年前的灌婴倍感亲切,因为灌婴是豫章郡和南昌县的建造者。这一事实已是铁板钉钉、无可争议的历史。

  豫章为南昌别称,其居赣江下游,负长江而依鄱阳湖,地理位置得天独厚,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。

  《南昌史话》记叙,“正当汉高祖与楚霸王在中原大争天下的时候 , 赵佗占据两广等地 , 在南越割据闹独立。后来, 刘邦怕他凯觑中原地区,于五年(前202年)命令颍阴侯灌婴率兵进驻南昌,并正式设置豫章郡和南昌县”。豫章置郡后,于汉高祖六年(前 201年)灌婴开始筑城。建城后,初取名为灌婴城,置南昌县为豫章郡的附廓,寓有“南方昌盛”、“昌大南疆”之意。根据《史记》记载,豫章郡在灌婴筑城之前已经建立,但那个时候的豫章应该还是一座没有完善的城市。因此,刘邦要想平定南越、平定天下,就必须在“水陆四通,山川特秀,咽扼荆淮,翼蔽吴越”的豫章建立具有规模并利于战略防御与进攻的永久根据地。这就是灌婴筑造豫章城的缘由。 

  南朝刘宋时的豫章文人雷次宗在《豫章古今记》中记载了豫章城的状貌,“郡城灌婴所筑,周回十里八十四步。六门,一曰南门,二曰松阳门;西二门,一曰昌门,二曰皋门;东北各一门,门以东、北为名。晋太康中,太守范宁更开东之北,以为东北门,以对皋门;又西之北为西北门,以对松阳门,今八门也。”

  灌婴筑造豫章城的史实得到承认。历史一直记载着灌婴所筑造的豫章城,是南昌有记录以来最早的城池。

  (二)对历史质疑的反思

  历史的许多交汇点,使“灌婴筑城说”遭到质疑,“陈婴筑城说”、“章文筑城说”极为流行,“陈婴筑城说”似乎有理有据。

  陈婴(?—前183),秦东阳县(今安徽天长)人,任县令史。为反抗暴秦统治,东阳少年杀县令,准备拥立陈婴为王。由于母亲的极力反对,陈婴率众投奔项梁。项梁立熊心为楚怀王,陈婴任上柱国。项梁死后,陈婴随项羽征战。项羽死后陈婴降汉。汉高祖六年(前201),陈婴被封为堂邑侯。

  “陈婴筑城说”是根据《史记·高祖功臣侯者年表》记载陈婴“以自定东阳,为将,属项梁,为楚柱国。四岁,项羽死,属汉,定豫章、浙江,都浙,自立为王壮息。侯,千八百户”下的结论。“陈婴筑城说”只凭着这一条孤证,而且带着对灌婴若干的质疑而产生。如果只凭“定豫章”这一条孤证,“陈婴筑城说”难以成立。如果仔细比较“灌婴筑城说”、“陈婴筑城说”,我们可以肯定“灌婴筑城说”比“陈婴筑城说”理由充足。

  首先,持“陈婴筑城说”观点的,只注视历史巨著的局部,而没有重视历史巨著的整体。确实,在《史记·高祖功臣侯者年表》中写有陈婴 “定豫章”三个字。而《史记·灌婴传》中也记载了灌婴在垓下之战取胜后“遂定吴、豫章”。为什么同样是“定豫章”三个字,就要把“灌婴筑城说”推倒,换成“陈婴筑城说”?这是因为有人认为,灌婴在打败项羽之后,就没有到过江南或江西。何苏仲在《一字酿成千古错》中写道,灌婴 “压根儿就没有到过江西省。何来南昌、九江筑城神话呢? ”但《史记·灌婴传》明明写了灌婴“渡江,破吴郡长吴下,得吴守。遂定吴、豫章、会稽郡”。“渡江”就是渡过长江,来到江南。“遂定吴、豫章、会稽郡”,也可以看出灌婴渡江后的足迹。对于《史记》关于灌婴“过江”、“定豫章”的记载似乎视而不见,是因为持“陈婴筑城说”之人,只以《史记·高祖功臣侯者年表》为衡量历史真实的标准。这是犯了“只注视历史巨著的局部,而没有重视历史巨著的整体”的错误。至于司马迁为什么没有在《史记·高祖功臣侯者年表》中记载灌婴“定豫章”三个字,应该有多种原因。但关键的是在灌婴本传中已记载了“定豫章”的历史事实。看《史记》这样一部鸿篇巨制,应该从整体看,而不应该从某一篇、某一个局部去下结论,否则就会颠倒历史的真相。“陈婴筑城说”只有《史记》中的一条孤证;而“灌婴筑城说”,除了《史记》中“定豫章”的历史记载,还有其他历史事实支持着“灌婴筑城说”。

  其次,持“陈婴筑城说”观点的,没有分析历史人物内在的关系和情感。可以肯定,建立稳固的“南疆”,刘邦更信任的是灌婴,而不是陈婴。这是由“双婴”的历史决定的。如前所述,在刘邦政治起步时,灌婴弃商从戎,跟随刘邦。从此,灌婴跟随刘邦转战南北、出生入死,不仅仅建立卓越功勋,况且与刘邦、与汉王室建立生死相依的关系;而陈婴在公元前208年,就追随项梁。陈婴投靠了项羽,可见陈婴是项氏家族铁杆追随者。只是在楚汉战争结束后,项羽死去,迫于时局,陈婴才不得不投靠刘邦。尽管刘邦心胸宽广,也尽管在史书上没有留下刘邦不信任陈婴的文字,但从上述“双婴”历史轨迹的分析,我们完全有理由得出结论,刘邦在楚汉战争刚结束时,他不可能把建立“昌大南疆”根据地如此重大事情,放在“一个刚刚易主之人”的陈婴身上。这是人之常情。

  历史常常沿着其内在的逻辑运行。灌婴、陈婴俩人交汇在楚汉战争的时空中,但俩人运行在不同的轨迹上。灌婴筑造豫章城是历史赋予他的使命。陈婴或王婴、张婴,针对灌婴来说,只不过是那段历史的花絮。

  再次,“章文筑城说”从某个角度来说,更能证实“灌婴筑城说”。因为章文只是灌婴手下建城的负责人。《南昌史话》有一行文字:“灌婴委任一个叫章文的,具体总管建城事宜。”拨开历史尘迹,推敲斟酌、审思明辨,人们的质疑反而能还历史的真面目。

  西方人时常把汉朝比作东方的罗马帝国。现在的南昌城,有灌婴路、灌城度假村,灌城文化广场。这些带有历史文化的符号,不仅仅是纪念灌婴筑造豫章城的丰功伟绩,更是铭刻了灌婴缔造“帝国”非凡的贡献。这些以灌婴命名的场所,使灌婴走出历史典籍,走进现代社会,留在豫章人的心中!

本文摘自《汉魏六朝豫章名士》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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